| 《书屋》二〇〇八年第六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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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邵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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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八级大地震,举世惊心。为了安抚亡灵、鼓舞生者,国务院将5月19日至21日定为“哀悼日”,下半旗志哀。“不知死,焉知生”,生死事大,必须尊重,而坚强活下来的人们,肯定会在巨痛之后重建家园。天灾无情,人有情,国有情,家国一体,这次最为生动也最为感人。 彰显对生命的尊重,这是文明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此举不仅仅是对死者的终极关怀,所谓厚死,应首先表现在厚生、护生,这样才是真正体现对生命的尊重。捐助之后,悲痛之余,我们该把对生命的尊重不仅仅是对灾区的人们,更应扩及到所有的普遍人,他们都是炎黄子孙、共和国的公民;也不要因为天灾人祸,才能“彰显”,平素就该时时尊重,天天“礼拜”,这样“以人为本”才能落到实处。我们确实该拿出抗震救灾的精神来“为人民服务”,且不论灾难还是升平时期,那么所有的对于生命的尊重就能更加具体化、世俗化,因为我们都是凡人,都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都知道痛与苦、都需要爱与亲。 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尊重普世价值,并对世俗人们的权利与义务尊重,这才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那样爱与恨才会有缘有故,爱总比恨更有力量。 前些天翻陈之藩先生《剑河倒影》一书,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他在美国留学时感慨:国外还能听到教授谈人生,哪怕调子悲哀,然年轻的一辈“不知是时代把青年折磨的,还是青年们的头脑全让盗墓者盗去。最好的,是在‘不漏水’的小室里钻牛角尖;下焉者则是行尸走肉地过日子了”,感到他自己“像一片落叶似的在这个时代飘零”。 确实,每个时代都有“到什么地方去”的问题,然“落叶”、“飘零”之感总常有。是时代有了病变,个人无力抗拒,只得随俗而化,做个虚假的动作?还是我们自己出了问题,灵魂与精神丧灭,无方向感与归宿感,满目荆棘,不知所往?被时代的潮流所裹挟,大势所趋,又为大势所弄,上下浮沉,无力左右,便会“飘零”。 意欲何为?家园何在?我们时常在问这个时代和自己:仅满足于职业生涯的设计,拿一份薪水养家糊口;仅在人情薄如纸的现在,偶与同道抱团取暖,紧紧张张地过日子,忐忑不安守着那份事业。看来,时代的进步并没有解决人生幸福的问题,也无法给予我们终极追问的意义,人们总在磨日子中讨活路,然后呆看时代变幻的脸。 “实事”、“求是”本是一体两面。别说谈人生这个抽象的大件,就是讲日常的小事,也得“实事”,即这到底哪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是最起码的。如果不得且不能“实事”,何来价值上面的“求是”?这便是时代之痛。而消除此痛的最好方式,就是尊重事实敬重爱,事情让民知之并关爱他们日常的一饭一粥。 这期首尾两篇文章都用了“?”号,此为无意之举。如果前一个问号是问天,那么后一个问号就该是问我们自己,畏天敬神,尊重生命,让我们活着相爱,该是这两个问号最好的回答。
我国最早的教科书—— 清末中央统编教科书的出现
在新式学堂以前,各级官学所采用的教材,如《四书》《五经》,都由封建统治者亲自选定或亲自组织编纂,以“钦定”的形式颁布使用,即使是用于启蒙教育的识字教材,也必须得到封建统治者的默认才能流行于世。封建统治者垄断和专制,使教材发展在异常一致的轨道上运行。清末,癸卯学制的颁布(1903),科举制的废除(1905),促进了新式学堂雨后春笋般涌现,旧教材显然已经不能适应新需求,南洋公学、无锡三等公学堂等校开始自编教科书,并在社会上流行。新学堂对教科书需求量的迅速扩大所蕴含的政治和经济意义,使一些有识之士蜂涌而至,竞相出版教科书。这些校编、坊编、个人编撰教科书一方面蓬勃发展,有效地满足了新式学堂的需求,另一方面由于讲求快速,也导致教科书质量参差不齐,最重要的是它打破了中央垄断的传统教材局面,冲出了晚清政府对教材的控制,不利于甚至危及到清王朝在意识形态领域的统治垄断地位,掌控不了控制民众思想和传递支配文化的重要工具。所以,如何控制教科书,进而控制新式教育的走向,防止不利于封建统治的新思想传播,是清政府急需解决的问题。统一教科书就成为清政府的重要教育任务。1902年10月清政府在京师大学堂成立编书处,作为专门的教科书编写机构,启动了中国第一次由官方组织有计划、有系统地编写现代学校教科书的计划。然而,大学堂编书处虽然存在了两年,却没有大作为。1904年,京师大学堂编书处关闭,教科书出版仍处于自由状态,使主管教育的政府官员感到无所适从。为了加强对全国教科书的控制,通过发展政府统编教材,最终达到逐步取代民间教材的理想目标,1906年6月,学部设立编译图书局,主持全国统一教科书的编辑工作。当年,中国第一套由中央官方组织编撰的现代教科书正式发行,这套教科书恪守“忠君、尊孔、尚公、尚武、尚实”’的教育宗旨,寄托了晚清政府试图通过教科书来实施社会控制的理想。学部编纂的教科书,在每册最后都附有《学部允准翻印初等小学教科书教授书章程》,准许各地对其进行翻印,足见学部以官方的气势推行统编教科书的魄力。 (石 鸥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