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八年第五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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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澧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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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的媒体上,围绕公共事件展开讨论的声音时有所闻。比如,浙江一位企业家决心在横店重修圆明园,中央电视台就此事做了一期新闻调查,学者中赞成者有之,而反对者亦不少。这样的讨论有助于人们比较鉴别,当然比只听一种声音要好得多。 圆明园是否值得重修,涉及人们的历史观、文化观等许多问题。一部中国历史,基本上是在治乱循环中走过来的。除了自然的淘汰,由于人为因素毁掉的文物古迹不计其数。项羽狂烧阿房宫、董卓痛毁洛阳宫殿,后来王濬平吴、韩擒虎平陈时也都暴乱宫室,以逞一快。如果说这些属于自作孽的话,那么圆明园毁于英法联军之手,则属于典型的他作孽。在许多国人看来,他作孽比自作孽要可恨一百倍。 “叹《黍离》之愍周兮,悲麦秀于殷墟”。向秀在《思旧赋》中的这句感叹,抒发了斗转星移中繁华不再带给人的悲慨。由于乱离频繁,历史上欢场鞠为茂草、楼馆沦为劫灰的事所在多有,毁掉的东西当然是无可挽回了,关键是将幸存下来的真东西保护好。被毁的圆明园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能说得清。如今要花费两百多亿元、占地六千余亩来重现圆明园昔日的“辉煌”,我以为无此必要。浙江本就人多地少,建造这么一个假古董占用吃饭用的耕地,很不值得。 从新闻调查中不难看出,重修圆明园的背后其实是雄心勃勃的商业动机。这些年来,国人建造假古董的热情不减,它和频繁上演的公祭活动、互不相让的名人籍贯争夺战相比较,虽然表现形式不同,但无不呈现出获取经济利益的巨大冲动,用流行多年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文化搭台,经贸唱戏”。这一粗陋的实用主义口号将文化降格为经济的婢女,是物欲狂欢时代浮躁心态赤裸裸的表达。在这样一种氛围下,独立的有价值的文化传承与文化创新能够向前推进吗? 对待像圆明园这样的文物古迹,今天的人们很有必要琢磨一下它们产生的过程。实际上,中国的王朝统治者既穷奢极欲,又心怀鬼胎。他们修建那些巍峨的宫殿、浮华的园林,除了享乐之外,还希望对民众产生一种心理震慑的效果,正所谓“非壮丽无以重威”。这句话是萧何说给刘邦听的,正中刘邦下怀。圆明园存续期间无疑是皇家的禁脔,匍匐在下的民众能够咸与同乐吗?恐怕是想做一回刘姥姥而不得吧! 我们还可以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不正是清朝统治者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才导致海内虚耗,引狼入室吗?重修圆明园,只会遮蔽许多残忍的历史真相,并极易养成国人的虚骄心理。所以明智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圆明园的断垣残壁永远地躺在那里,做为“治者不良、国家蒙羞”的见证,永远地警示后人。
我国最早的自编英语教科书—— 《华英初阶》与《华英进阶》
晚清学校英语教学用书大致有两种情况,一是教会学校自编的英语用书,二是从国外传入的英语教学用书。这些英语教科书都由以英语为母语的人士编辑,特点是全文均为英文,没有中文注释。因此,学校教学时一般都采取教师课堂上口译课文,学生即时抄写中文释义的方式。不利于学习,特别是初学者不具备自学可能性。于是,社会上逐渐流行起一种叫洋泾浜口诀的英语学习方式,即以日常汉字读音模仿英文读音的学习,如:来是“康姆”,去是“谷”,是叫“也司”,勿叫“拿”。当时倡新学、学西学成为社会时尚,上海乃全国最重要的商埠,学英语者众,但均苦于教材难觅。抓住这一商机,商务印书馆及时把教会学校用的英国人为殖民地印度小学生编的课本《Primar》请谢洪赉逐课翻译成汉文并加上注释,用中英两种文字排版印刷,定名为《华英初阶》。出版后大受欢迎,于是又将高一级的课本以同样的形式翻译出版,定名为《华英进阶》,此二书共六本,即《华英初阶》、《华英进阶》初、二、三、四、五集。它们是我国最早自编的英语教科书,且不断再版,影响颇大,成为英语学习者的首选课本而畅销多年,大大促进了当时中国英语教育的发展。甚至有人说自《华英初阶》输入上海后,洋泾浜口诀不复流行。周作人在《知堂回想录》提到,他在南京水师学堂学英语的课本就是《华英初阶》,胡适童年学英语也是它,他的自传《四十自述》之《在上海》写到:上梅溪学堂时“英文班上用《华英初阶》”。 《华英初阶》初版于1898年,是商务从印刷转行出版的第一本书,是商务出版的第一部英语教科书,也是商务自编出版的第一本教科书。它的编译者谢洪赉(1872~1916),字鬯侯,号寄尘。浙江绍兴人。受家庭影响,自幼信奉基督。曾翻译《八线备旨》等数理化课本十多种,是十九世纪末我国少数几个能独立译书者之一。清政府实施新学制后,学部于1906年审定此二书为中小学堂英文教科书。商务印书馆开了学校英语教科书编写之先河,为我国自编英语教科书积累了宝贵经验。 (石 鸥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