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六年第六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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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邵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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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山著《清代通史》,真是发狠之作,现在少有这种著史的风格和气魄。那代学人的史与识,文字和议论难说不成绝响。他在总结近代教育时曾说:“……譬如教育制度,其始摹仿日本,其继摹仿德国,最后摹仿美国、法国、英国,只有形式的机械主义,毫无民族的文化基础,以致学校养成的人才,忘本逐末,削足适履,政治经济,胥受其弊。”通观当代,“其弊”犹在啊。 民国时期的清华国学研究院,新文化运动前后的北大,抗战军兴后的西南联大,它们一直在学人的心目中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至今还在回响。其中,大师林立,戛戛卓见;兼容并蓄,谦逊互助;术有专攻,自成体系;教授治校,超然物外;全面发展,精神自由,这些恐怕是其大端。教育制度上,虽有“摹仿”,甚至“机械主义”,但万变不离其宗,却有“民族的文化基础”,文理并举,史事打通,中西合融,通才遍现,这决非是其小端。 技术时代,以先进为楷模,以效益为依归,凡洋皆好,似成定势。然矫枉过正,一味师“夷技 ”,体用矛盾日益尖锐,在这些人眼中,方块字也成了落后的象征,遑论传统文化。于是,假洋鬼子的做派,技术买办的恣睢,夹着洋码字的言说,半生不熟的接轨,典雅涵咏与生吞活剥,岂止天壤?回头看看南洋与北洋两所工科大学的课程设置、制度建设和调查研究,它们的技术势力和人文精神,怕是要产生今不如昔的嗟叹。 现如今,分科愈细,壁垒愈严;扩招规模愈大,市场化的步伐愈快,这两条“枷锁”捆绑着今日大学发展,求大求全,盲目赶超,其后遗症远非就业形势严峻那么简单。条块分割,互设篱笆,鲜能会通;量化盛行,指标优先,泰半失真。笼而统之的大学,模式化的教育,“忘本逐末”、“削足适履”的制度化作业,只会与真正意义上的大学背道而驰。或者说,应试万能之下,中学与小学教育,哪来素质?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院系调整和九十年代的大学兼并,肯定是中国当代大学教育的两场“巨变”,留下的话题之多,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理清,至于“文革”浩劫更是令人扼腕,也不用说各种运动所带来的创痛。另一层,文化的断裂,更是惊心动魄,“民族的文化基础”恐非一、二代人能恢复和建立。如此,大师不出,怪不得谁的。
中国古地图—— 禹迹图图石
石刻地图之出现始于唐、宋时期。《禹迹图》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石刻地图之一,亦与同石所刊之《华夷图》及南宋黄裳所作并在苏州刻石成碑于淳祐七年(1247年)的《地理图》同为现存最古老的三幅全国性地图。该图原置于陕西省西安市以西一百二十里之凤翔府岐山县县学中,现藏于陕西省碑林博物馆。 该图刊于刘豫(齐)阜昌七年(宋高宗绍兴六年,1136年),与稍晚数月上石的《华夷图》分刻于同一方形石碑的阳阴两面。图石无碑头及碑座,长约九十厘米,宽八十八厘米,厚十八厘米,二图各长约七十九厘米,宽约七十八厘米,图框至图石边缘各约五厘米。将图石竖立,阳面之《禹迹图》为正图,阴面之《华夷图》为倒置图。据此,论者认为此图并非供人观览之图碑,而是用以印刷(拓印)之图石(版)。此说可从其后六年即南宋绍兴十二年(1142年)镇江府学教授俞篪刻石立于讲堂西壁之内容、形制及规格相同的《禹迹图》(现藏镇江市博物馆)得到佐证。按俞氏刻图之题记,乃将北宋元符三年(1100年) 于长安刊行之《禹迹图》原本重校后刊刻,据此,岐山县学与镇江府学之《禹迹图》可能出于同一蓝本。有人认为原图绘制于1081~1094年,制图人或为北宋著名学者沈括。 中国地图绘制史上,唐代贾耽(一作“贾躭”;730~805年)曾在裴秀分率法基础上创用更为精密之以一寸折成百里的比例方法,即所谓“计里画方”之法绘制《海内华夷图》、《陇右山南图》等。自此,这一按数学原理、依比例绘制地图的方法成为中国古代舆图绘制的基本法则,一直沿用到清代,并约于十四世纪初传到阿拉伯及欧洲各国。《禹迹图》便采用此法。全图以纵七十三横七十分格,方格边长约一点一厘米,计正方形网格五千一百一十个,每方折百里;海陆分明,海上未画方格。比例尺约为五百万分之一。为现存最早绘有控制网格的全国性地图,在制图学发展史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该图描绘了传说中夏朝大禹王统治地域内贡物运输之情况,主要表示水系要素,海岸线、黄河、长江及其支流以及太湖、洞庭湖、鄱阳湖等均突出显示,其位置及形态轮廓均比《华夷图》准确。除“禹贡山川”名外,增加了“古今郡名”,图上约有三百八十个行政区名,标注名称的河流近八十条、山脉七十余座、湖泊五个。 (万 方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