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五年第十一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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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古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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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我们常可听见人们不满当前各种社会怪象的激愤之辞:假如没有……医药费就不会居高不下;假如没有……房价就不会日夜疯长;假如没有……名目繁多的教育乱收费就不会层出不穷……而无数条充分的理由被完全假如以后的残酷的现实是,涛声依旧,那些喜欢或习惯于用假如善对一切的人们获得的只是无奈的叹息。年年岁岁人不同,但岁岁年年花相似啊! 近日翻阅西洋书,当读到“总统是靠不住的”之时,不觉浮想联翩。在国人看来,总统一 之主,乃道德与智慧的化身,他都靠不住,太阳底下,哪还有谁值得信任呢? 西方的主流意识认为,作为存在物的个体的人,它首先应具有自然性,即趋利辟害、趋乐避苦应是其本性,在任何条件下,总是最大限度地呈现出这一特性来;然而,人又具有社会性,他的存在又受到社会各种关系的制约,即他的愿望与发展须满足或服从其他社会成员的需要为前提。因此,人实际上是一个由自然性和社会性和谐而成的矛盾体。作为人,总统也是肉身凡胎,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免不了脱俗,在月白风清、夜籁人静之刻,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隐秘的灵魂深处偶尔也会冒出可怕的念头,因为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如何让“靠不住”的总统成为“放心”的总统,建立对权力的监督当是十分必要的。在西方文明史上,这一观念由来已久,到近现代日渐成熟,已成为国家一切制度安排的思想基础。 在仁、义“非由外铄我,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甚嚣一时的春秋战国时期,荀子却敏锐地觉察到了道德釉彩涂抹下的人性的斑斑点点。他说:“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肌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并直截了当地指出:“人之性恶,其性者伪也。”与西方的哲人相比,其识见可谓毫不逊色。但可惜的是,先驱者灿烂的精神火花很快熄灭在封建社会的漫漫长夜里。更可悲的是,千年来,在各种错综复杂的作用下,这种由“人之初,性本善”奠定的道德论竟演变成杀人的理与礼,其阴魂久久不散,也是始作俑者未曾料到的。 如果国人都能如魏源不敝帚自珍,敢于争眼看世界,如鲁迅不固步自封,勇于实践拿来主义,要之,我们民族那畏之似虎的千年死结会迎刃而解。 我想!
中国历代书法家—— 王 铎
王铎(1592—1652),字觉斯,一字觉之,号篙(松)樵、石(十)樵、痴庵、雪山,又号痴仙道人,别署烟潭渔叟(史)等,孟津(今属河南)人,人称“王孟津”。幼家贫,“不能一日两粥”。三十一岁中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历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经筵讲官等职。后拥立福王而仕南明弘光朝,授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旋降清,官礼部尚书、弘文院学士,加太子少保。为以气节自恃之明代遗民所鄙夷,并被清朝统治者列入《贰臣传》。博学好古,诗文书画皆精,而以书法独具特色,与董其昌齐名,时有“南董北王”之称,世称“神笔王铎”。与黄道周、倪元璐、傅山等书家一道提倡取法高古,复兴书坛,一扫明末书坛因循守旧之风。其《拟山园帖》传入日本,曾轰动一时,被目为第一流书家,甚至有“后王(王铎)胜先王(王羲之)”之说;还衍发出一派别,称为“明清调”。 王氏真、楷、行、草书皆工。其行草宗二王,正书出锺繇,认为“书不宗晋,终入野道”,得益于汉唐以降诸大家,博采众长,取精用宏,得其精神而能自出胸臆。用笔出规入矩,张弛有度,流转自如,长于布局,变幻狂放,笔力雄健,遒劲苍老,气势磅礴,力道千钧。尤擅行草,笔法大气,劲健洒脱,痛快淋漓。人称“元章(米芾)狂草尤讲法,觉斯则全讲势,魏晋之风轨扫地矣,然风樯阵马,殊快人意,魄力之大,非赵、董辈所能及也”(戴明皋《王铎草书诗卷跋》)。近代书画大家吴昌硕誉其“文安健笔蟠蛟璃,有明书法推第一”。启功先生盛赞其“可谓书才书学兼而有之,以阵喻笔,因一世之雄也”,“王侯笔力能扛鼎,五百年来无此君”。林散之先生更谓其为“自唐怀素后第一人”。 其墨迹传世甚多,《王铎书法全集》收入王铎三百四十八件作品,可分为临帖、创作两大类。临帖历实临、意临而达轻松自如、不拘点画、传神洒脱之创临佳境。许多法帖、尺牍、题词均有刻石,最负盛名者为《拟山园帖》与《琅华馆帖》。其手卷苍劲跳跃,布势连绵,变化神出,六尺乃至丈二长条巨幅立轴,写来无不得心应手,一气呵成,布局取势,章法奇特,雄健悠肆,骨力畅达,运笔浓淡虚实,变化多端。 (万 方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