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五年第五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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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古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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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踏进学校的大门,老师也好,家长也罢,他们都会严肃认真地要求你如何刻苦学习。待稍稍更事,什么“学海无涯苦作舟”,“头悬梁,锥刺股”之类的教诲也就渐渐耳熟能详了。从日课夕诵的“人之初”算起,长大成人的中国传统士子读烂无数发霉的经书,不知要白白耗尽多少青春时光。读书之苦之累,可想而知。夜半之时,如豆的青灯映照下的黄卷上匍匐的往往是读书人疲惫叹息的瘦长身影。 不错,读书或阅读,作为一种创造性极强的精神性实践过程,它确实需要读者付出包括体力在内的一切努力的。尤其是在“不疑处做到有疑”,没有一番“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功夫,恐怕是一无所有的。除非极少数天资特高者,庸常之辈概莫除外。问题是,在中国传统的士人看来,“学而优则仕”,因为书中有“颜如玉”、“千钟粟”、“黄金屋”。遥望“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的荣耀,对中国传统的士人而言,读书哪怕是漫漫征程中的跋山涉水也就在所不辞了。 其实,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士人读书观的不同,也就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其文明的程度。西人读书,多在明理得趣,求探自然、社会和历史的奥秘,寻绎出对象演变的规律来。故此,读书的无穷快乐造就了大批在各个领域卓有建树的发明家和科学家。今天,在被中国传统士人目为“奇技淫巧”的现代文明成果,始作俑者皆为西人。更不要说日下习以为常的电子计算机了。而传统中国士人读书的极端狭隘性与世俗性,没有益智,没有新见,让自我迷失在读死书、死读书、读书死的吟吟哦哦、哼哼唧唧中却不能自拔,使本来充满无限情韵与愉悦的读书变为压迫人生至喘不过气来的沉重负担。一批又一批的书蠹便老死牖下,就只落得百无一用的骂名了。于世无补,于国无益,这样的读书人能指望他们不断地推进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文明,恐怕也难。 当然,读书是不能抹掉功利色彩的,其工具性不言而喻。否则,也就不可有今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浩浩荡荡了。升学、求职、谋事,读书是通向理想彼岸的重要桥梁。但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悲剧发生时,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灵感也就被窒息了。
中国历代书法家—— 赵孟頫
赵孟頫(1322年)字子昂,号松雪道人,湖州(今浙江吴兴)人,宋宗室。入元,累官至翰林学士,封魏国公。擅绘事,精文学,通音律,谙道释,尤以书法名世。上承晋唐,下启明清,继王羲之、颜真卿而成为中国书法史上影响深远之第三人,与邓文原、鲜于枢并称元初三大书法家。 赵氏书艺初习“妙悟八法,留神古雅”之思陵(宋高宗赵构)书,中年学钟繇及“二王”(羲之、献之)诸家,晚年师法李北海(邕),又临习元魏之定鼎碑及唐之虞世南、褚遂良等人,于古人书法之佳者无不仿学,力挽宋室南迁士大夫“趋时贵书”而形成之“恶札流饰”衰敝书风,萃荟众美,开启元代书法风格。篆、籀、分、隶、真、行、草各体均冠绝古今,小楷亦得唐人遗风笔意,遂以书法名天下,遗韵流被于朝鲜及日本。其书体法度谨严,用笔遒劲,体势朗逸,风格姿媚,内含筋骨而流美于外,世称“赵体”,与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诸家书法并称“四体”。 其传世作品多达一百五十余幅,居汉唐迄元代诸书家之冠。代表作有《仇锷墓碑铭》、《汲黯传》、《福神观记》、《帝师胆巴碑》、《兰亭帖十三跋》、《雪晴云散帖》、《洛神赋》、《湖州妙严寺记》、《吴兴赋》等。行书《洛神赋》为赵氏四十七岁时所书,其运笔结体承袭王羲之,书风清新妙丽,兼得《兰亭》、《圣教》两序之法度,元人倪瓒称此卷“圆活遒媚”,为元朝第一书人。小楷《汲黯传》虽据欧体,其运笔快利秀逸,结体妍丽遒劲,仍从《画赞》、《乐毅》诸书得来,人称“不下于智永,虞世南”,“真无愧隋唐间人”。晚年代表作行楷书《胆巴碑》为赵氏奉元仁宗敕命撰写,书法取势李北海而运笔间架均出于二王,凝重古朴,苍劲浑厚。 赵氏诗、书、画具精,独创书画同源之书学理论,自谓“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入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受其影响,其夫人管道升、其子赵雍等均精通书画,外甥王蒙亦为“元四家”之一。 (万 方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