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三年第九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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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澧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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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的这句名言道出了中国知识分子安贫乐道、以道制势的人生旨趣。其境界之崇高与庄严自不待言。 然而,即使是传颂千古的名言,也未见得就不容任何反思与质疑。就人们的常识来说,天下的忧乐总是错综交织,两两相关的,有一乐境,便有一苦境相对待;有一好事,便有一坏事相纠缠,正所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何时有过纯粹的太平无事和河清海晏?如果要等到消除了人间一切苦难之后,知识分子才有享受生活、追求快乐的心境,那也只怕是太难为自己,也太难为社会了。 我接触过许多知识分子,其中称得上是好朋友的也有不少。他们的心灵负担之沉重、日常生活之单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时常想,这是否就是知识分子命定的生存方式?知识分子作为社会的良知,固然要有承担道义的勇气,如果放弃操守,随俗俯仰,无疑是可怕的堕落,但如果忧患太深,坐立不安,亦不免失之偏枯。与范仲淹的名言相比,我更欣赏明代学者洪自诚的一段话:“学者有段競业的心思,又有段潇洒的趣味。若一味敛束清苦,是有秋杀无春生,何以发育万物?” 中国知识分子的责任和“拯救”意识至为强烈。常听人讲,知识分子要代表其它社会阶层特别是弱势群体说话。其实,其它阶层的利益何在,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明白。你能说知识分子比农民更清楚农民的真实利益是什么吗?所以,知识分子除了倾诉自己的思考所得之外,还要善于引导其它阶层学会表达他们的要求,而不是一味地想代替他们说话。古人尚懂得一人向隅,举座为之不安,何况现代社会呢。只有众声喧哗,才谈得上追求公平和正义。 知识分子没有原罪。常常以忧济乐,同时又以乐济忧,方才是入世的正途。
华夏民间俗信宗教—— 财 神
民间俗神往往都是因应特定社会人们之心理需求而产生的,它能够反映出该社会形态的某些特征。同样是在自然与社会环境的生死线上煎熬,古希腊、古罗马人创造的是自由女神,中国人跪拜的则是财神;欧洲农民起义者喊出的口号是要自由,中国农民起义者喊出的口号则是要吃饭(要生存):相同的革命行为中展现出了截然迥异的精神与物质诉求。因为对于中国社会民众来说,有了钱,不止是得以生存不再受穷,甚至还可以“使鬼推磨”,从而翻身变成人上人。因此,一尊举世为华夏民族独有的俗神——财神便应运而生,成为家家欢迎、人人跪拜的幸运之神;新年伊始,人们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门迎财神;发财也成为新春相见最好的祝福语。
财神有文、武两类形象:文财神为文官装扮,五绺长须,身着蟒袍,手捧如意,足蹬元宝,相传为殷商纣王的叔 (万 方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