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屋》二〇〇一年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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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  片  烟

? 黄永厚 文画





 

  前些年读焦国标先生给中国书画赐名“鸦片”的文章,当即作了《书画老几》《天下》两文两画呼应。以画谋生的我,也就是贩“毒”者,很有一阵静观其变的兴奋。几年过去,没见官家扫“毒”立项,书画市场却是外甥打灯笼——照舅。不免扫兴。诚如乡谚云:“鼎罐粪盖,各有所爱。”鼎罐沸腾如笑,粪盖掩臭生香,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势头,这“鸦片”真有长命富贵的福分,亨利·摩尔来中国撼罂粟花,没门。

  今次又读焦先生在《深圳周刊》上的《尔曹身名活该灭》,讲的是经国大业文章,区区够不上王朔定的“知道分子”,还得搬出旧画助兴。所画龚自珍《西郊落花歌》摘句,龚老先生(其实不老,死在五十岁,比本老汉年轻许多)在诗言诗,一生写过不少《戒诗》。如“戒诗当有诗,如偈亦如喝”,喝——棒喝,正是焦先生做的事。“戒诗昔有诗……不求鬼神谅,矧向生人道?东云露一鳞,西云露一爪……况凡所云云,又鳞爪之余,忏悔首文字,潜心战空虚。”空虚都战,见得诗亦如鸦片难戒,瘾君子之无奈也。

  此《歌》落在末句“安得树有不尽之花,更有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长是落花时。”不惧摧残,犟得可以。先生不挤在车马喧闹之中看盛开的海棠,大风之后去看落花,属意拒绝随俗起哄,不作帮闲,帮忙,帮凶,吾画取其保持知识分子一点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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