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二〇〇一年第三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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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屋 絮 语 ? 憨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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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见到了上午跟我打电话的这位年轻的大学生。一张质朴而有朝气的脸,头发上还挂着几滴雨珠。离下班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他从河西中南工大乘公共汽车终于赶到了编辑部。他说他下午四点钟下课,宿舍也没回,就直接乘车赶来了。“还好,你们没下班!”他高兴地说,尽管神色中有几分疲惫。我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路途上他化了整整一小时二十分钟——在一个冬季萧瑟的雨天里。 他特地赶来,就是为了买他喜欢的《书屋》的合订本。 当我把近几年的合订本放在他面前时,他却委决不下挑哪一本好了。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身上顶多只有几十块钱。 我望着这张介乎稚气和成熟之间的年轻的脸,费力地抑制住了内心的感动,并克制了打算送给他一套合订本的念头。我想,面对这样一位大学生,最好不要让他轻易接受世间太多的廉价的感动和温情;而给他施舍,是否意味着触犯他同样年轻的自尊呢? 于是,我按照平常的规定,打折卖给了他犹豫再三而后挑定的那本一九九七年《书屋》合订本。我看得很清楚,他的五十元钱是从他的笳克衫左袖上的一个只能容纳两个指头的小口袋里掏出来的,然后又将余下的找头再塞进那个小口袋。 这是一位大二的学生。就读于中南工大土木建筑系。 这是一位我直接见到过的最年轻的《书屋》的读者。
所谓“监本”,在版本学上专指我国封建时代国子监刊刻校印的图书。监本源起于五代时后唐长兴三年(932年)始刊的“九经”。此处所述监本《论语》,当指南宋国子监刻本。孔子的《论语》早在东汉时就被恭列为“七经”之一,南宋大儒朱熹更将它与《大学》、《中庸》和《孟子》并举为“四书”,历代学者为之集解、注疏、正义、疏证乃至译注者多达三千余种,为中国书籍史乃至世界文化学术史之奇观,故有“中国人的圣书”之称。 此宋本《论语》有“刘氏天香书院之记”,全称为“监本纂图重言重意互注《论语》”。晚清藏书家杨守敬撰有长跋,为李盛铎木犀轩、潘宗周宝礼堂递藏,印入张元济所辑《涉园所见宋版书影》第一辑。 (徐 雁 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