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屋》一九九八年第一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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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先生陈冠辜戴 ? 石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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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七年《书屋》第一期载署名单正平先生的文章《且说辜鸿铭》开篇写道:“第一次知道辜鸿铭是在八十年代初,读茅盾先生回忆录,其中讲他在北大读书时,辜氏上课大骂崇洋,说西洋许多东西中国古已有之,连最先进的飞机都有。《庄子》里有《列御寇》一篇,开头就说‘列子御风而行’,没有飞机,列子怎么飞。茅盾大不以为然,课后去找他辩论,辜老先生叹口气说,我何尝不知中国古时没有飞机,只是今日崇洋风实在让人生气,不得已而如此说云云。茅盾先生的回忆录记得是发表在《新文学史料》上,原文已怃从查找,大意是不会错的。” 据笔者核对手头有关史料,与单先生记忆出入颇大——茅盾先生有关回忆录中提到的人应是陈汉章,而非辜鸿铭,单先生陈冠辜戴了。为正视听,有关史实,照录如下: “陈汉章是前清末年就名驰国内的史学家,他教中国历史,自然要显一手。他自编讲义,从上古史开始,特点是重点在于从先秦诸子的作品中搜罗片段,证明欧洲近代科学所谓声、光、化、电,都是我国古已有之,而那时候,现在的欧洲列强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甚至说飞机,在先秦就有了,证据是《列子》上说有飞车。” “有一天,他讲完课,正要走出课堂,有个同学突然问道:‘陈先生,你考证出现代欧洲科学,在中国古已有之,为什么后来失传了呢?’陈汉章皱了下眉头说:‘这就要继续考证其原因了……’那时我插了一句:‘陈先生是发思古之幽情,扬大汉之天声’。这句话可作赞词,亦可作讽刺。陈老先生看了我一眼,不说什么就走了。可是那晚,他送了个字条来,叫我到他那里谈谈……他并不生气,反而说:‘我明知我编的讲义,讲外国现代科学,在二千年前我国都已有了,是牵强附会。但为什么要这样编写呢?扬大汉之天声,说对了一半。鸦片战争以后,清廷畏洋人如虎,士林中养成一种崇拜外国的风气,牢不可破。中国人见洋人奴颜婢膝,实在可耻……我要打破这个风气,所以编写了那样的讲义,聊当针砭。’我当时觉得陈先生虽迂而实倔强,心里肃然起敬。” 有关这段史实的文字,笔者抄录自新蕾出版社一九八二年版茅盾《我的学生时代》一书中,该书中收录有《也算纪念》一文,文中叙述了上引一段史实。此文原载一九七八年《北京大学学报》社科版第三期。另外,一九九六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茅盾自传》中也节略记载了这段史实,内容大致相同,兹不赘引。单文之误,应予纠正。 |